病例一

2002年5月17日,我们一行4人,驱车700多公里的路程,前往某县卫生防疫站艾滋病科,进行临床筛选符合要求的HIV/AIDS感染患者及相关综合征患者(ARC)。第二天中午,当对12名感染患者及相关综合症患者采完血之后,出县医院时,一位50多岁的妇女突然截住了我们的去路,跪地恳求我们,救救她的儿子,边哭边说,泪痕满面。

当即,我们扶起这位老人,询问了原由。出于职业的敏感,我们决定前去看个究竟。后来,我们为眼前所发生的情景感到震惊!为什么不到医院看病,而专找我们看呢?在县医院一个休闲且偏僻的小亭子里,我们见到一年龄约二十六七岁的男性青年,看上去很瘦弱,灰白色的颜面,暗无光彩,两只眼睛睁得很大,充满渴望地看着我们。

当青年人露出身体左侧腹股沟部位时,看到的现象令人震惊。只见在腹股沟部位紫褐色的伤口有一个鸡蛋大小般的溃烂肉洞,血肉模糊,很深,里面的骨头依稀可见。左侧胸部第五、六肋间隙也有一个3cm×4.5cm的伤口,颈部两侧各有一个约1.5cm的淋巴结。自述全身无力,不思饮食。肝于肋下2cm处触及。

经询问得知,青年人名叫岩弄(化名),男,26岁,HIV抗体、WB确诊阳性。静脉吸毒已有6年历史。腹股沟因注射毒品而感染溃烂。胸部因疹子痒,抓痕感染而溃烂。曾用过抗生素治疗多次,仍未好转,久治不愈。听说我们免费做临床,因此岩弄母亲带着儿子岩弄,要求给其看病。因不属临床对象,在其母亲的苦苦哀求之下,经签署知情同意书,主要观察临床体征、症状的变化。内服中药新血片(现药名:唐草片),每日3次,次8片。溃烂伤口外用新血片水浸液换药、处理。十天后,新肉逐渐开始长出。一个月后,伤口溃烂面逐步缩小,分泌物逐渐减少,疼痛减轻,并能扶住拐杖开始走路。三个月后,伤口已基本愈合。第五个月,当我们随访看到他时,已行动自如,并在篮球场上打篮球。体重由原来的49kg增至58kg,颈部淋巴结明显减小,几乎触及不到,食欲增加,面色红润,肝脾未扪及,精神很好。

岩弄及其家属亲眼所见,服用新血片后,发生在岩弄身上的体征、症状变化,心里非常高兴,逢人便说他吃的这种药好,都说我们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,我们对此也感到欣慰。

可以看出,岩弄在服用一段时间的新血片后,其临床体征、症状改善效果明显,生活质量得到提高。

病例二

患者:杨小七(化名),男,1978年3月出生。农民,家住某县偏僻小村,少数民族,有4年静脉吸毒史。

1998年1月,某县卫生防疫站为全县的在册吸毒人员进行HIV抗体初筛时发现,经省卫生疾控中心确证系HIV感染者。

2002年2月,防疫站在定期进行辖区艾滋病人例行随访时,发现杨小七下肢已经不能站立,回来后,要求我们前去看一看该患者。从县城出发,乘车20多公里到达山区路边,下车后又步行2公里左右的崎岖山路,终于到达杨小七家。只见杨小七,居住在四面环山的自家小院落的一间非常简陋的柴棚里,一看就知道杨小七家境十分贫困。据家人介绍, 3个多月前,杨小七还能站立劳动,不知什么原因,很快地就腿发软,慢慢地就站不起来了,只能靠双手支撑地面活动。因认为杨小七没有劳动能力,活不了多久,就将其安置于柴棚内,每天只管送两餐饭。

见到我们时,杨小七只能用手支撑地面,找一个支点,挪动一步,慢慢地挪动到院子中央,与我们打招呼,景象很是悲凉!体征诊断:杨小七除现在下肢瘫痪,不能站立行走外,还伴有咳喘、慢性腹泻、全身乏力、气促、发热、口腔有粘膜溃疡,周身皮肤出现散在皮疹,曾反复使用抗生素药物,但效果不佳。在颈部及双侧腹股沟可摸到黄豆般大小的淋巴结。经和以前观察记录对比,身体消瘦很快,体重下降近10kg左右。

看到艾防科的人员及我们到来时,杨小七及父母一再要求给予治疗。因不属于临床筛选人员,我们给予例外。在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后,给予内服中药新血片(现在药名:唐草片)进行治疗,主要观察临床体征症状变化情况。严格依从性要求,每日给予服用新血片3次,每次8片。15天后,部分临床症状首先就有所缓解,明显食欲增加,腹泻已控制住,气喘现象减轻、咳嗽次数减少。精神面貌、体力开始有所好转。

三个月随访时,杨小七竟能扶墙站立,慢步挪动。咳喘、气促现象消失,口腔基本无炎症,散在皮疹得到控制,且在逐步消退,皮肤逐渐光滑。在颈部及双侧腹股沟的淋巴结已基本触摸不到。

五个月后再次随访时,杨小七闻声,已行动自如地走至院落门口来迎接我们,并顺手抓起一根竹竿,双手高举,非要将院旁自家一颗高大果树上的果子摘下来招待我们不可。此情此景,让我们异常惊喜、兴奋和感动。与杨小七吃药前的身体症状相比,吃药后的体征、症状一段时间内就有了如此重大的改善,且效果明显,前后比较简直判若两人。

可以看出,杨小七在服用一段时间的中药新血片后,整体综合免疫能力提高,机会性感染减少,其临床体征、症状改善效果明显,临床疗效确实,生存质量得到提高。

药效结论

ART治疗是目前公认有效的可抑制HIV复制、部分重建HIV/AIDS患者免疫功能的唯一疗法。但随着ART治疗的大量开展,治疗时间的延长,我们也观察到这些药物有一定的副作用,很多病人服药后有各种各样的不良反应,并且不少患者出现了耐药。多年的中医药防治艾滋病的经验总结提示,中医药在缓解症状和体征(包括ART治疗带来的副作用),提高患者免疫力,进而改善患者的依从性和提高生存质量方面有较为肯定的作用。因此我中心开展了用唐草片单独或合并ART药物治疗患者的尝试。

唐草片是治疗HIV/AIDS的中药新药,方中金银花,药性甘、寒,气味清香,寒能清热解毒,甘能养血补虚、善于化毒,本品能清气血之热,又解血中之毒,“清热而不伤气,解毒而不伤阴”,并具清透疏解宣散之力。黄芪、鸡血藤、甘草益气养血、升阳脱毒、扶正祛邪;黄芪甘而微温,补益中土妙品,早在《神农本草经》中即“主痈疽、久败疮,小儿百病,”是增强和修复肌体免疫功能的首选药物。艾滋病之病源在“藏毒”,故更以老鹳草、白花蛇舌草、木棉花、马齿苋、胡黄连组成清热解毒之师,及以毒攻毒之全蝎。众星捧月,和衷共济,菱角、糯稻根、甘草养胃止汗。诃子、石榴皮酸敛收涩,固肠止泻,瓜蒌皮润肺化痰治咳;红花、银杏叶活血去瘀。柴胡、香薷气味轻清,芳香疏泄,引举邪热外出。

通过我们的临床观察唐草片的安全性是值得肯定的,除2例患者服药后即出现大便次数增多外,大部分病人的症状体征是得到改善的,症状体征积分改善的总有效率为81.82%。此外我们还观察到治疗前后CD4+T淋巴细胞的变化唐草片组的总有效率为63.64%,合并西药治疗组有效率为92.31%。虽然,治疗前后CD4+T淋巴细胞差异无统计学意义,这可能与治疗前患者CD4+T淋巴细胞差异较大(CD4+ T淋巴细胞计数唐草片组最低126个/mm3,最高403个/mm3;合并治疗组最低18个/mm3,最高354个/mm3)和病例数较少有关。因此,我们认为中西医结合治疗HIV/AIDS具有广阔前景,需要更深入、更细致的研究。